青海(四)

发布于 2018-08-03  235 次阅读


早起退房,准备用一天时间努力了解一下西宁。

雨依然时断时续,很绵软,不似东北的雨那样急。不带伞的人要么不在意雨,要么在屋檐下蓄力,一股脑儿的冲向下一个避雨地点。一路走下来,整个市区都在如火如荼的进行城市建设,不待旧楼翻新就匆匆筑起新楼。西宁,似乎不宁。不过从城市绿化看,绿植面积还是很到位的,不惜占用行走的道路。可以说一个用脑,一个用臀。

青海的人口以中老年为主,走在街上几乎无法发现同龄人,爱奋斗的年轻人们,可能对这座城市并无太多眷恋,他们远赴他乡,填补自己未圆的梦想。

在中心广场休息,迎面一位黑炭大妈拉住我的袖子说:“叔叔叔叔,给一块钱吧,一上午没吃饭了”。郭德纲在坑王驾到里有这么一段相声:“自古以来呀,就没有要早饭的,因为他单但凡能早起,就要不了饭。”我本是少年郎,又不是老大叔,为何手捏我衣,口出戏言?我叹气,一直摇头。“哈麻批你个狗娘养的*****”一坨坨夹带方言的恶语向我袭来,大妈吐完心中的不快,一走了之。几分钟后,大妈再次扯住袖子,对我讲到:“叔叔叔叔,我不骂你了,你给我一块钱呗”。我摇头,大妈再次扔出一坨脏话。
我很欣慰自己保持着一个大学生的基本素质,没有了年少的暴躁。我从头至尾不施舍大妈一元钱,和穷并无关系。一个四肢健全尚能走动、口齿伶俐精通当地方言与普通话的人,为什么不去找一份力所能及的工作,偏要在广场上乞讨呢?我前方不远处就是巡逻警车,如果大妈快要饿死,为什么不去联系警察,偏要诘难我一个穷学生?我父亲二十年间换过无数次工作,他常说:人难做,钱难挣,屎难吃。乞讨不成便问候全家的大妈,本质上是恶的化身,吃了屎,不挣钱,人也没做成。

随处漫无目的走了半天,连地图也懒得看,我发现这里的巷子倒是很宁静,偶尔有收废品的路过,摇晃起生锈的铁铃铛,叮铃铃的一串脆响,小巷又归于宁静。十家餐馆,六家是面馆,可见人们对面食的热爱。东北人一直被其他人认为喜食面类,其实不然。东北人爱吃面,是因为北方环境适宜小麦生长,馒头、大饼自然是老一辈人的日常主食。到了我们这一代,米饭早已成为主食,父母只会在想吃面食的时候才会做上一次。东北水稻一般五六月播种,十月收割,产量极少,接受阳光和大地长达半年的滋润,吸收的养分多,淀粉含量偏高,口感较粘,独得我父母青睐。对我而言,只能区分出粳米与籼米的区别,至于饭桌上父母讨论的“长粒香和稻花香哪个好吃”、“新米与陈米的差别”在我看来犹如神仙打架一般,每当听二老讨论大米的味道,我都会用几秒钟时间来怀疑自己的味觉,之后便只管填饱自己的肚子。

下午去青海省博物馆,自08年免费开放后,凭借身份证领取门票即可,然而进馆并不需要门票,大概是用来给游客纪念和指引。展厅分三个楼层,展品件数不多,大致从历史,文化,民俗,宗教等多个领域介绍青海。匠人们的文物修复技术堪称一绝,许多破烂不堪的瓦片经他们之手,重新复原成它们原本的形状。不过有一个小口尖底瓶只剩瓶口和瓶底,用一个类瓶的铁甲装起来,十分有趣,或许是师傅偷懒,觉着做铁架比修复文物简单吧。

青海大学比我想象的小许多,从医学院入口偷偷溜入,门卫保安与我深情对视一眼,注定从此别过。整个大学并没有留下很深的印象,只有破旧的家属楼,墙壁上篆刻的医学生誓言,一只毛发润泽,十分秀气的胖柴。

本以为我与保安的缘分只此一面,没想到医学院只有一个出口。

傍晚回到中心广场,在异地遇见了导员和大姐姐,倍感幸运。回想一下,我这些年吃火锅都是与重要的人一起,父母、红颜、舍友、导员。我的童年注定了只有同学,没有朋友,直到现在,真正的朋友不出两只手,火锅在我眼里是拥有亲密关系人的食物,热气和等待都可以催生出许多话题,所以不熟悉的人一同吃火锅,那一定能排得上本世纪尴尬榜单前百名。导员问我以后想做什么,我说想做辅导员。虽然感觉特别难,还是要努力试一试,且看三年后。

很开心吃到青海的牦牛肉,不推荐牙口差的人尝试。

借宿导员的房间,比前一晚舒适很多,十分感动。

最后更新于 2023-06-10